第三幕:喜欢
出场人物:李慕星、尚香、尚红
【李慕星急步走,与尚红相撞声,香粉盒落地声】
李慕星:(歉意)尚红?对不住,我刚才走的太急了,没瞧见你。【OS】(思索)这香味……
【闪回】
尚琦:李爷难道不知道,尚香师傅做的香粉都有催情的功效……
李慕星:(突然发怒,先低声渐渐声音加大)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是这个样子……就算落到南馆是不得已,可是为什么你们连身为男人的尊严也丢弃了,涂脂抹粉,为了勾引男人,还在身上抹上挑人情欲的香粉……你们就那么希望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吗?无耻……下贱……
【尚红“啪”打李慕星巴掌声】
尚红:(怒,吼)你在哪里受了气,也别往我身上撤,我可不欠你什么,落到这地方还是谁愿意的不成?要命还是要尊严,是我自己的选择,关你什么事!(顿,不屑)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铜臭商人,仗着有几个钱到妓馆里狎妓玩乐,还装清高,反污蔑我们抹了催情的香粉来 引你,实在不要脸之极。(咬牙切齿)我……我尚红再不济,也不甘平白受你折辱,这里还剩半盒香粉,你拿去随便找家香粉铺让掌柜的验一验,看看里面加的到底是什么药物,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李慕星:(反驳)你再要脸面也不能血口喷人,我是不清高,你也别 无辜,妓馆里有催情的东西也是常见,你又何必否认,再者,若不是有心,你又何须擦香粉。
尚红:你这人!好……好……【把香粉泼向李慕星】
李慕星:【躲避】你……你干什么?!【不停拍落洒在身上的香粉】
尚红: 冷笑)你不是说这香粉能催情么?我就洒你一身好了,反正这馆里小倌多得很,拿着你的银子去找一个……对了,你不是包下了尚香吗?既然喜欢他,就找他泄火呀,我看他对你也不同一般,想来也喜欢你喜欢得紧,定然会让你欲仙欲死。
李慕星:【OS】(惊)喜欢 喜欢?(艰难)你……你刚才……说什么?
尚红:你他妈的连耳朵也……
尚香:(大声喝止)尚红!不可对客人无礼。
尚红:(冷哼)哼!【甩袖子,转身快步走开】
【沉默,虫鸣声,风声】
慕星:【OS】(怔怔,不可思议)喜欢,喜欢,喜欢……这种感觉难道就是喜欢?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他,喜欢……尚香……可能吗?真的吗?还是错觉?
尚香:(轻叹,低声,失落)李爷……若没什么事,我便回去了。 转身走几步】
李慕星:(轻声呓语)我……喜欢……你……
尚香:(猛转身,BGM演染这里,欣喜,轻声)李爷?
李慕星:(醒悟过来,惊吓)啊……【OS】(懊恼)我疯了,怎么可以在即将成亲的时候,对着醉娘以外的人说喜欢。【落荒而逃】
尚香:(笑,喜悦)这个老实头……逃什么,难道我还能叫你娶我不成……(失落)以后,只怕再也难见,这个时候就不能让他再多看一眼吗,(气恼)真是个大笨蛋!(苦涩)可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大笨蛋啊……
第四幕:赎身
出场人物:李慕星、钱季礼、尚红、尚香、郑鸨头、伙计、阮醉娘
【码头,河边,水声】
李慕星:【跌跌撞撞走至河边,边行走边喝酒】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醉酒,喃喃,痛苦)可笑……我竟是如此迟钝……到现在才发现……为什么要让我发现自己是喜欢尚香的……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啊…(灌酒 心疼)…太迟了……我就要成亲了,再也……再也不能去见尚香了……不能像嫖客一样去玩弄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无视于世俗眼光,和一个男人厮守一辈子……只有……永不相见……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尚香……尚香……【扔酒坛进河里声】
【李慕星家】
钱季礼:【推门而入】(关切)爷,这一大早急急忙忙叫我来到底有什么重要事儿啊?
李慕星:(诚挚)钱老,有一件事,我求你帮忙。
钱季礼:李爷,您有事尽管吩咐,老头子我必定尽力而为。
李慕星:【拿出银票】这里……有一万两银子……(顿)你去南馆,帮我把一个叫尚香的人赎出来,如果钱不够,再到我这里来拿,总之把他赎出来,然后送他到一处安静的地方,让他好好过活,只是那地方离上和城越远越好
钱季礼:(惊呼)爷!您、您……爷,老头子说话您别不爱听,这欢场中人,大都无情无义,您是本分人,玩玩可以,可莫让那些人迷了去。再者,阮侄女她可是眼里一粒沙子也容不下,您若敢金屋藏娇,她绝不饶您,爷,您可要想好了,如果您铁了心要这么做,老雷游宜凳裁匆膊荒苋萌钪杜嫁了您……
李慕星:钱老,你说哪里话,我不是金屋藏娇,你只管去办,反正以后……我再也不见尚香,你不用告诉我把人安置在什么地方。你放心,我李慕星虽说愚钝,却也绝不负人,既娶了醉娘,便会一心一意待她。
钱季礼:(叹气)好,爷你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性子,既然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我这就去把那个男妓给赎出来。【离去脚步声】
李慕星:【OS,坚定】尚香,即使我再也见不到你,也要让你的笑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永远绽放。
【南馆,尚香处】
【小柳儿送来衣物和帖子】
尚香:【走近,摸一摸】(笑)哟,这套衣服做工如此精巧,我自从不再是红牌以来,可再没穿过这般体面的衣裳了。
尚红:还有两封帖子。
尚香:【拿起帖子,递过一封帖】你念来听听。
尚红:【打开帖子】(惊呼)啊,是有人要赎……奇怪,没有署名……(顿)你不高兴么?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尚香:(冷笑)你以为……郑猴头为什么把赎身帖和着这套衣服一起送给我?(顿)【递过另外一封】你再看看这封。
尚红:【打开帖子】(怔住)是……点牌帖……(读)宋陵?
尚香:(冷笑)二择一,这是郑猴头给我的选择。【换衣服声】
尚红:(目瞪口呆)你……你…【用力把帖子摔在地上】(气怒)哼!我知道你贱,可是我没想到你会贱到连有机会跳出这个火坑,也会不要。【离去声】
尚香:【OS】李……慕……星……你到底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要的不多,一只暖手炉,外加一张赎身帖,够了,足够了,花落之前,以心换心,我做到了,已是此生无憾。
【宝来商号】
钱季礼:【气匆匆奔】(气)哼!哼!岂有此理!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闪回】
郑鸨头:(冷笑)钱老头,你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家尚香这会儿时来运转,叫丰通钱庄的宋爷看上了,你要赎身啊,拿一万两银子来吧。
【钱季礼坐下,喝口茶,李慕星走近】
李慕星:(急)钱老,这都五日了,我求你办的事如何?
钱季礼:(怒)姓郑的欺人太甚,竟然索要一万两的赎身银,爷,您还是断了这门心思吧,一万两银子,赎个红牌都够了,姓郑的根本就是不让赎人才故意报这个价。
李慕星:(急切)一万两就一万两,钱老,我给你的一万两拿去就是,我这里还有七、八千两的银票,这些钱你全拿着,置办房屋田产,剩下的,也够尚香丰衣足食地安度馀生了。
钱季礼:爷……这些年您一心放在商号上,所赚的利润几乎都投在了商号的运作中,自己却没得多少,这些钱是您攒下来准备娶媳妇过日子的,再半个月,阮侄女就过门了,您可曾为她想一想?
李慕星:(真挚)钱老,你是长辈、我……我便与你说实话,这些年,我李慕星踏踏实实地做生意,就是想让自己娶个好媳妇,过上好日子,可是……现下,我却更希望能让尚香过上舒服的好日子,他好了我便好了……我无意辜负醉娘,相信她也不会在意我有多少身家,只要我与她相持相敬,白头偕老,这一生便也圆满了。
阮醉娘:【奔进】(怒)呸,好一个圆满,李慕星,你真是个混帐!
钱季礼:(惊)阮侄女?!
李慕星:(惊)醉娘?!
阮醉娘:【挥扁担声】(大骂)李慕星你这个混蛋……大混蛋……你居然迷上一个男妓,背着我跟他鬼混,还拿钱去赎人,现在全城都传遍了,(带哭腔)你、你……我打死你……打死你……【扁担挥舞打在身上,扁担断裂声静,血滴下来声音,夸张些】
阮醉娘:(震惊)你,你为什么不躲?
钱季礼:(惊呼)爷!流血了,流血了啊!
李慕星:(咬牙忍住)是我……对不起你……醉娘,你……信我……我是让钱老去赎人,可衔颐幌……没想再见他……我是一心一意……一心一意要跟你过日子……你信我……
阮醉娘:【停住】李慕星,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对我,你可有一丁点的喜欢?
李慕星:(犹豫)我……
阮醉娘:李慕星,你娶了我,心里却想着人,就算不去见他又怎样,我阮醉君可不是大街上的乞丐,会要你的施舍。
李慕星:(痛苦)醉娘!我会……会忘了……忘了……忘了……
钱季礼:(劝阻)阮侄女,你和爷的婚事是你自己在大街上当众宣布……如果亲事取消,你的名节可就全毁了。你看,爷也应了你,会忘了那个人,我赎出了人就把他送得远远地,爷再不会见着你,你就原谅爷这一回。
阮醉娘:(怒,一字一顿)你--去--死!【快步离去,和进来的伙计相撞,账本土艘坏亍
伙计:哎哟!
钱季礼:你快去,快去请个大夫来,爷的头上伤着了。
伙计:是……是……
李慕星:(喊住)慢着。这些帐本,哪里来的?
伙计:是、是先才有个人送来的。
李慕星:拿来我看一下。
【伙计捡起账本,递过去】
李慕星:【OS】这些……这些账本都是我送到尚香那里去的。(颤抖)送帐本来的人……他、他有说什么吗?
伙计:他说他把帐都还给了爷,以后就两清了,请爷不必再费心为他做什么。
李慕星:【OS】尚香不要我赎身,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我自作多情……还了帐,就两清了,尚香与我,谁也不欠谁,我们之间再无关系。【喷出一口血】噗!(昏倒)
钱季礼:(大惊失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