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出场人物：乌云甫，老三
时间：清晨
地点：西码头
【大场景：西码头清晨八点，喧闹，嘈杂】
【工人搬运货物的吆喝，汽笛声，响亮的号子】
老三：【两百斤的棉包扛到肩上，吃力的行走】（大笑）搭起来塞！噢嗨—！开步走喽！嗨——嗖！脚下小心！嗨——嗖！
乌云甫：（大声，心酸）老三——
老三：【将棉包放到仓库】（惊，喜）乌云甫，你怎么来了？！
乌云甫：（愠怒）还是这么急躁，不知道小心些吗？！要是“过山跳”的时候，从跳板上摔下来，残废了，我看你上哪里讨媳妇去！
老三：【掏烟】（笑，讨好）抽吗？哈德门香烟。（尴尬，自嘲）我如今的薪水也买不起好烟，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哪个姑娘愿意跟着我啊。
乌云甫：【随手拿过烟，点烟】（自然）我都许久不抽这个牌子的烟了，还有些不大习惯呢。
老三：【默默抽烟】（沉默许久）老大让你过来的？
乌云甫：（不置可否）嗯。
老三：（自嘲）当初和老大一起的人，都或多或少是个官咧，只有我，还在得过且过。【将香烟扔在地上踩灭】（笑）说吧，老大，又有什么事让我帮忙了？
乌云甫：（叹气）老大只是让我来看看你过的好吗？
老三：（笑）有什么好看的，不还是老样子。
乌云甫：（沉默许久）上次看见那么多的血，你不害怕吗？
老三：（冷笑，反问）我为什么要害怕？！
乌云甫：（暗暗吃惊）老三——
老三：（惊讶）怎么了？
乌云甫：（笑）没什么。【掏钱包】这些钱，拿着。
老三：（冷，怒）什么意思？！
乌云甫：（微笑）老大让我给的。【往后靠在椅子上】（撇）老大说了，这钱不白给，算借的。至少先把你住的地方修葺一下，余下的钱存起来，才好讨媳妇，不是吗？
老三：【沉默许久，接过钱】替我谢谢他。（抬头）对了，有我哥的消息吗？
乌云甫：（叹息）我们已经尽力了。
老三：（沉痛）我妈去的早，我爸失足落水，缠绵病榻，没多久也去了。是我哥一手拉扯我到六岁。后来遇到天灾，没有收成，我哥走投无路，带着我投奔亲戚，结果我们又走散了。
乌云甫：（惊讶）好端端的，你爸怎么会失足落水？
老三：沉默不语——
乌云甫：（笑）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
老三：（微笑，强打精神）你以后若是和大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来找我。
乌云甫：【拍肩膀】好。
老三：【站起身来】我得回去上工了。【摆手，潇洒】走吧！
乌云甫：（笑）嗯。
老三：【继续扛棉包】（大声）三节跳板！嗨——嗖！大胆上去！嗨——嗖！别向下看！嗨——嗖！
【场景：西码头的汽笛，工人搬运货运，响亮的不同号子，水声，远处隐隐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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