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妃传(3)

【湖边亭】微雨，深春

｛旷远的湖面上还凝着清晨的薄雾，一辆马车紧靠着另一辆马车停下，荣轩从车上下来，亭中荣锦与一个蒙面少女一边写字，一边候着他。荣轩披上披风向亭中走去，众人起身行礼，荣轩点头。天还有些冷，婢女给荣轩垫好垫子 上上热酒，才退到一旁｝

荣轩（二皇子）：（拿起茶杯）今日出了件喜事儿，为兄乐了许久，这才来晚了。

荣锦：（挥手让下人收起纸墨）何事？让二哥如此高兴？

荣轩：就灵国北上，商议出征将领，可国库早就入不敷出了，注定打败仗的事。幸得这几个月前商府烧了，不然这去边境的怕是我了。

荣锦：（点点头）四皇兄本想得个靠山，倒成了催命符。说来这国师也厉害，父皇身子越发硬朗，太子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荣轩：哼，他怕的是他没得那位子，他儿子倒得了。

｛在两人交谈中，下人已经收下笔墨纸砚，摆上棋盘，两人入座，荣轩直接先下一子，荣锦笑了笑，摸了摸黑子，挂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

荣锦：前日不是道父皇想要美人吗？

荣轩：那老家伙，越发喜欢那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又想当个明君，可笑。

荣锦：有个姑娘，她愿意。

｛说倒，商依上前｝

荣轩：哦？她？摘下面纱给我看看。

｛商依摘下面纱，荣轩眼睛一亮｝

荣轩：（惊喜）你为何愿意入宫？

商依：（低头）小女受王爷大恩，愿意为了王爷赴汤蹈火。

荣轩：啧啧啧……七弟艳福不浅啊，可惜了，你也是狠心啊。

荣锦：一切都是为二哥的大业着想。

荣轩：事成之后，功劳定少不了你。

｛商依见状再满上酒，两人碰杯，爽快饮下｝

【乾清宫】

｛不日，一辆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商依：此行有锦王与二殿下开道，也不知凶福如何。

｛是夜。商依穿着轻纱，从床上下来，老皇帝面色红润，衣衫整齐的躺在床上，商依亮出匕首，正准备割他手腕，突然，一枚石子碰的一下，打开银白的刀刃。一道黑影闪过，皇帝似要醒来，商依再次施法，收起瓷瓶追上那黑影，商依紧追不舍，待离皇宫有一段距离后，那影子停下，在月色露出一张戴着铁制面具的脸｝

羽辰：小师妹，我可都看见了。对凡人动手，不怕那老头子知道后，逐你出师门吗？

商依：废话少说！

｛商依腿一蹬，向那人袭去，两人快速交手，面具人似是玩耍似的接着商依猛烈的招势｝

羽辰：修真界向来不干涉凡间之事，惹了祸端，犯了条例，那下场，啧啧啧。

商依：我之仇，师父自会查明，你一路杀人炼骨，满手鲜血，我自当为师门清理门户！

｛突然，面具人长手一握反扣住商依，擒住了她。商依拼命挣扎，面具人弯腰靠近商依的脖颈｝

羽辰：真香。

商依：（恼羞成怒）滚！

羽辰：小师妹，你一口一个清理门户，让师兄我好生伤心。

｛面具人划开商依的脖子，轻舔了一下}

商依：啊！

{面具人见她己恼羞成怒，轻笑一声。快速离开。商依回过身，快速摸了一下腰侧，瓷瓶还在}

商依：丫的，好恶心的大变态！

{商依随手愈合伤口，离开此地，回到老皇帝床前小心翼翼割开了他的手，滴入瓷片，一只恶心的虫子快速从伤口钻入｝

【二皇子府】夏，下午

｛众多待女正按要求摆着各种赏赐的玉器珠宝｝

二皇妃：对，把东西放儿那，小心点，碎一点就要了你脑袋！

荣轩：（走进）哈哈哈…

二皇妃：爷今个怎么那么高兴，（接过衣服）哎……这鬼天气，热死半个人。

荣轩：这啊，太子因霍乱后宫被废了，你道我高不高兴？对了，父皇赏了我好些冰块，等一下，让人给你拿。

二皇妃：谢谢爷，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还收敛的好。还有七弟早早就等你呢，还不快去。

荣轩：可来得真早，此事他有大功。留他吃一顿。

二皇妃：知道了。

｛荣锦略沉重着翻看手中的信，荣轩走进来｝

荣锦：（行礼）皇兄

荣轩：（摆手）坐坐坐。（婢女上茶）那姑娘手段真了得，（喝茶）这才几月，就封了妃，还弄倒了太子。

荣锦：（不自在摸了摸杯沿）我的人，自不会差。

荣轩：你可想过以后怎么待她？

荣锦：（皱眉）她只是拿我当朋友

荣轩：朋友？都替你这样了还是朋友？

荣锦：二哥！（沉声）贤妃已经差人给四皇子送消息了，不日四皇子就会回来。

荣轩：老家伙就是喜欢他！不过那又怎样，他一时半会儿，可赶不回来。

｛两人相面一笑，荣锦站起缓缓烧去信纸，荣轩点点头｝

【边疆】

｛军营中，一匹马飞奔而来，未完停，上面的人便跳下，掀开营账，不管里面正在会议，匆匆跪下｝

哨信使：四殿下！皇上不行了，贤妃娘娘请您快回京！

｛闻声，那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乾清宫】

｛宫女们一盆又一盒换着带血的水盆，老皇帝的咳声不绝，一众嫔妃哭泣泣｝

舒妃：前个儿听老二说，前方战事吃紧，某人打的算盘，怕是要空了。

贤妃：四皇子归来尽教是该的，无论最后是谁的皇帝，都该同兄弟们好好相处。

舒好：哼，商妃怕是最忧心皇上的吧，你最年轻了，也没个一儿半女，皇上若出了什么，你可就自身难保了。

商依：（虚伪笑）皇上是婉儿的夫君，也是姐姐们的夫君，自家夫君，自是忧心。

舒妃：装摸作样。要说着最惨的还是皇后，下毒也就罢了，怎么还就被商妃你给碰着了。

贤妃：舒妃娘娘还是安静些罢，免得祸从口出。

舒妃：某人还认不清呢，也不怕胃口太大。

商依：不做亏心事，自不怕鬼敲门。

舒妃：你！贱人！

｛商依转身不在理这个疯女人，老皇帝咳声终停，大太监出来了，众人抬头，商依眼睛一垂｝

大太监：商妃娘娘，陛下要见您。

｛商依意外的抬头，跟着大太监进去｝

［关门声］

｛商依远远的站着，老皇帝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

老皇帝：婉…婉儿…婉儿……婉儿……

｛商依冷着脸靠近，坐在老皇帝的床沿，老皇帝看到她一脸解恨的表情｝

老皇帝：列尔商婉……你……你……你是商家的人……

商依：（耐住烦躁）陛下，您发现的太迟了

｛老皇帝一把抓住商依的手｝

老皇帝：是……你……是……你……给朕……害得朕！

商依：（一把甩开）您老糊涂了，怎么会是臣妾。明明是皇后害得你。

老皇帝：放……放过朕……朕……朕后悔了，朕……朕悔过了……

商依：啧啧啧，看看您的样子，您悔过了，可您可以还我全家上下两百多人的性命吗？

老皇帝：是……是国师……是国师叫朕这么做的……朕知……你夜夜用幻术迷惑朕，朕没碰过你……咳……商妃……放过朕……

商依：放过你？那谁去赎你为了长生杀害那些孩子的罪？谁又还我家人的性命，死在你手中的冤魂数不胜数，放过了你，谁又放过他们！

老皇帝：你……你怎么知道！

商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自为之。

［关门声］

老皇帝：来人啊！咳咳咳……血……都是血……

大太监：哎呦喂，我的陛下啊……（扶起）

老皇帝：（暴怒）朕……朕要所有人陪葬！咳咳咳咳……

大太监：陛下，四皇子快回来了。

老皇帝：老四……咳咳咳……老四回来了就好……

大太监：所以，你也就此为止了，合上眼吧，陛下。

老皇帝：你……

｛老皇帝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可能永远不会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死了，嘴角还挂着鲜血，大太监，用手给他合上了眼｝